显守旧的衣服,穿出了一股旧时王孙公子混着时髦颓废的魅力。他手里随意把玩着一串深色的珠子,漫不经心的笑,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全场,最后,精准地,落在了正拿着烧饼咬了一口,目瞪口呆的于幸运身上。
啪嗒。
于幸运手里的烧饼,掉回了盘子里。
他、他、他……他怎么在这儿?!还穿成这样?!
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之前所有“他大概早忘了我”的侥幸心理碎得连渣都不剩。完了完了,阎王爷怎么哪儿都有分公司?!南京这片儿也归他管?!
商渡显然也看见了她。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了一下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错愕,随即,便被更浓烈的兴味所取代。
于幸运。他心底咀嚼这个名字。北京饭店那杯加料的茶,阴差阳错,倒让周顾之那只深水老王八近水楼台先得了月。他事后只觉得荒谬又好笑,自己竟无意中当了回鹊桥。本以为这傻子被周顾之叼回巢穴,也就那样了。没想到啊没想到。
陆沉舟。磐石般稳重,前途无量的陆沉舟。他看她的眼神……呵。
商渡想起刚才于幸运那副吓得快晕过去、却还不忘往嘴里塞点心的怂样,眼底兴味更浓。一边是深海潜龙,一边是政坛新石。她本事不大,招惹男人的眼光倒挺独特,专挑硬骨头啃?
有意思。真有意思。
他脚步没停,甚至方向都没变,依旧向着主办方几位核心人物的方向走去,沿途自然有人上前寒暄。他应对自如,笑容完美,但那目光,却像黏在了于幸运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探究,从她吓得发白的小脸,看到她手里可笑的点心盘,再滑到她身边不远处——正背对着这边,与一位学者交谈的陆沉舟的背影。
然后,于幸运清晰地看到,商渡的嘴角,那抹玩味的笑意,加深了。
他看出来了!他一定看出来我和陆书记是一起的!
于幸运心脏狂跳,手心里瞬间冒出一层黏腻的冷汗。她想躲,想跑,可脚下像生了根。她看见商渡对面前的人略一颔首,便径直朝着……陆沉舟的方向走了过去?
完了完了完了!他们要碰上了!打招呼了!会不会打起来?不对,陆书记那么稳重肯定不会打起来,但但但……
就在于幸运脑子乱成一锅粥,差点想把手里的盘子扣自己头上假装不存在时,商渡已经走到了陆沉舟身后两步远。
陆沉舟似有所感,结束了交谈,转过身。
两个男人,面对面站定。
陆沉舟身姿挺拔,气质温润沉稳,如静水深流。商渡姿态慵懒,眉眼却凌厉逼人,似妖刀出鞘半寸。
露台的光线很好,江风微拂。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低了下去。
“陆书记,好久不见。”商渡先开口,声音不高,带着那种特有的慵懒调子,他伸出手。
“商总,幸会。”陆沉舟面色平静,伸手与他相握。两人的手一触即分,礼节无可挑剔。
但于幸运站在几步之外,愣是看出了点无声的电闪雷鸣。陆书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可她就是觉得,他周围的气压好像低了一点。而商渡……那家伙笑得更妖了!
“没想到陆书记对这类论坛也有兴趣。”商渡语气随意,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于幸运这边,又落回陆沉舟脸上。
“基层治理关乎长远,多听多看总有裨益。商总日理万机,能拨冗前来,才是难得。”陆沉舟回答得滴水不漏,语气温和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。
“闲来走走,听听新鲜。”商渡笑了笑,忽然话题一转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不远处的于幸运听得清清楚楚,“刚才好像听到些有趣的发言,接地气,有生机。陆书记身边,真是藏龙卧虎。”
陆沉舟眼神沉了沉,语气依旧平稳:“基层的同志,最了解实际情况。他们的声音,值得被倾听。”他这话,既是回应,也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维护和划界。
商渡挑了挑眉,没再接这话茬,只是那目光,又轻飘飘地落在于幸运身上,像羽毛搔过,却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他对着陆沉舟略一颔首:“那不打扰陆书记会友了。”说完,竟真的转身,朝着另一边几位看起来就像大老板的人走去,仿佛真的只是路过打个招呼。
于幸运长长地吁出一口气,感觉后背都湿了。
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,决定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一低头,却发现手里的盘子……空了。
???
她刚才吓得魂飞魄散,什么时候把桂花糖芋苗和梅花糕都吃完了?!连渣都没剩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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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幸运趁着陆沉舟再次被人围住交谈,悄咪咪地溜到露台最角落的栏杆边,对着江面大口呼吸,试图平复狂跳的心。
要了命了……一个陆书记已经够喝一壶了,怎么商渡这个煞神也来了?!怎么哪儿都有他!阴魂不散啊!
她想起刚才商渡看她和陆沉舟的眼神,那里面了然和讥诮,让她心惊胆战。他肯定猜到了!这个疯子,会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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